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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88青饼”的巅峰演绎,看“大马仓”的老茶宝库

来源: 网络 |   查看: 3417次

  【导读】:经过百年繁衍,马来西亚华人形成了自己的文化,他们推崇老的陈味,也爱明清老具,因缘际会的存留和留心的寻找,让马来西亚成了一个老宝库。

  经过百年繁衍,马来西亚华人形成了自己的文化,他们推崇老的陈味,也爱明清老具,因缘际会的存留和留心的寻找,让马来西亚成了一个老宝库。对马来华人来说,老既是生意也是乡愁。

  大马仓:“88青饼”的命运

  陈景岗选择那一饼“大马黄印”请我们喝,还因为这饼很特殊,它能够体现出马来西亚气候下的存特点。所谓老越陈越香,指的是普洱有一个缓慢的醇化后熟过程,它需要一定的温度、湿度和氧气。湿度大于80%的仓储,通常叫做湿仓,陈化速度快,的味道不好;湿度如果太小,陈化的速度慢,几十年都没有变化。

  陈景岗告诉我,马来西亚的气候很适合存放普洱,它是亚热带海洋性气候,全年的平均温度在21摄氏度到32摄氏度之间,平均湿度在60到80之间,四季如夏,一雨成秋,处于恒温恒湿状态,森林覆盖率高,空气状况比较好。存在这里既不会有湿仓的异味,也不会像北方一样转化特别缓慢。我们喝的这饼“大马黄印”曾经湿过仓,从条索上看,不是根根分明,模糊在一起,但是它存在马来西亚20多年,仓味已经退得很好,并没有锁喉的感觉。

  同样的普洱存放在不同地方,会有完全不同的味道。在紫藤艺馆,肖慧娟拿了2006年同一批生产的普洱生饼给我们比较,一饼是湿仓,一饼是马来西亚存放的。深吸一口气,湿仓有一种很冲的味道直扑喉咙,要咳嗽几下才能恢复正常,它的汤已经有些泛红了,但是有一种很闷的感觉。马来西亚存的这一饼,汤色还是黄的,也有苦涩味道,可是气味很开阔。

  因为存放环境导致的差异性,陈景岗提出了用“大马仓”以统称在马来西亚气候下存放的老。他告诉我,“大马仓”其实范围很宽泛,可以是公司或者个人投资的专业仓库,有管理规范、温度湿度控制、防火防潮防虫害、保安条件等,可以是普通人家,只要干净、没有异味和潮湿就可以,还可以扩大到同马来西亚气候相近的印尼、泰国等地。

  “大马仓”的概念一出,普洱市场上有了一个新坐标,我们也去拜访了一个存放普洱的普通人家。马来西亚的行不像香港行那样租仓库存,而是把都卖到客户手里,行只要知道老客户的手里有什么就可以了,如果有人到行里买,他再动员老客户把让出来。所以,很多爱的马来西亚人家里收藏量很大,既是为了满足自己品饮,也是行库存的延伸。

  邢福荣是一位摄影师,住在华人区一个单元楼里,上到他家那一层,发现有一扇玻璃落地门,里面的空间摆着桌,桌子背后是满墙的紫砂壶、杯子和各种普洱,这是邢福荣用家里的天井刚刚改装的室,装修的费用来自他陆续卖掉的“88青饼”,指的是80年代末到1993年勐海厂生产的一批7542,因为它具有一定的流通量,又陈化了20多年,在老市场上比较受追捧。

  邢福荣饼不做生意,没有想到当年随意买的给他带了如此惊喜。“1990年,我在艺术学院读书,是一个文艺青年,当时吉隆坡已经有了紫藤,我很喜欢在那样的地方约同学聊天,觉得买泡比喝饮料便宜,而且有趣。”邢福荣告诉我,他于是回家把父亲的吧台改造成了他的第一个空间。“有了空间,就要有叶啊,我想买多些拿来吹牛,当时还是学生,没有钱,所以就买最便宜的,这个当时只要7块钱马币一饼,我就买了一件,84饼。”邢福荣说。

  从布置空间开始,邢福荣一边喝,一边大量存,把这些都变成了家里的装饰,他家的客厅里的家具很简单,沿墙放着大大小小的缸和紫砂罐,形成了一种特别的风格。“90年代初普洱很便宜,下关沱才1.6元马币一粒,我买了200粒放在缸里,砖我也买了四五百块。当时没有投资的概念,我买这些搞一间屋子,就是拿来吓唬人的。”邢福荣说。他也会买昂贵的叶来品饮。

  1997年,邢福荣在海味店里找到了三饼70年代的老广云贡饼,一种用云南菁和广东菁相结合生产的普洱,当时价格是500元一饼,相当于邢福荣三个月的工资,海味店、杂货店里总是有库存多年卖不掉的老,有出售的机会也很高兴,所以就同意他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买下来。“当时这个还有青味,汤色也浅,又经过了十几年陈化,更老更柔了,汤色也变成了深栗色。”邢福荣一边给我们泡,一边讲解。祝圣翔(左)是最早去云南考察普洱生产的马来西亚商人之一,他亲历了云南库存普洱在马来西亚升值的传奇

  2005年后,普洱的价格涨了起来。“96沱卖到了25块钱马币一粒,从前都是几块钱的,也陆陆续续有人找上门来看‘88青饼’。”邢福荣说,他朋友当初也有买“88青饼”的,但是存在一楼受了潮,味道很闷。他一直把这些放在楼上,后来又装进了缸里,恒温恒湿又隔热,转化得很好。第一饼,邢福荣卖了1900块马币,几个月后涨到了2500块马币一饼,买家没有犹豫就买了一提,他越卖越出名,一度还有中国人辗转找来买,后期的价格涨到了7000块马币一饼,而现在的价格大约到了3万块马币左右,有经验的行家觉得邢福荣卖得太快了。

  邢福荣没有告诉我们他还剩下几饼“88青饼”,他拿出来请我们喝的一饼,是装在一个陈旧的普洱礼盒里,饼外的包装纸已经被虫蛀得斑驳不堪。“泡‘88青饼’,我找了几种不同的壶来试,最后选了10年前买的五六十年代的汕头壶。如果用老壶来泡,香味很单薄,浪费了。我喜欢喝到的香味,这个壶香味在里面,口感又很滑。我加了火山泥来调水,让水滑,然后用陶瓷壶烧水,我觉得比铁壶的效果好,铁壶口感涩,不好喝。这样养水,煮出来的水有一种娇娇青青的感觉。”邢福荣说。喝邢福荣精心泡的,经过20多年的陈化,苦味已经褪尽了,可还是能喝到涩味,邢福荣告诉我,这种涩而不苦的口感就是“大马仓”的特点,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,变成一种陈年的香气,一共喝到八九泡时,口里转甜,回甘生津。邢福荣现在存的生还要经过20多年才能达到这样的陈化境界,时间成本太高了,日常品饮,他开始去发掘一些有性格的熟,好奇经过“大马仓”的陈化,这些熟将会是怎样的味道。

  老市场:时间与空间的机会

  马来西亚人喝从粗糙的大壶泡变为精致的小壶品饮时,嗅觉敏锐的人从中发现了机会,他们跳过了来布道文化的台湾人和香港人,直接进入了中国的产地。祝圣翔是最早到中国来考察的马来西亚人之一,他的店面在华人聚居地一个商厦的地下一层,门口都是卖廉价杂货的摊位,店里很逼仄,转身要小心翼翼闪过摆放拥挤的具和叶。

  虽然店面一点都不起眼,可是行内人都知道他以卖“蓝印”出名,过手的“蓝印”利润让他在吉隆坡繁华的时代广场买到商铺。他是唯一不用明清老紫砂壶给我们泡的马来西亚人,而是用了他自己的定制壶。“这个壶的料用的是宜兴丁山的黄朱泥,我90年代看到以后的市场竞争会很激烈,想立住脚,就去进丁山。1994年我们对于中国人来说是财神爷,他就把真东西给你喽,订了一批壶。它很适合泡高山和普洱熟,水很柔,香气很醇厚。”祝圣翔说。

  祝圣翔曾经是海鸥集团下属益成行的员工,对马来西亚市场的形态很熟悉。“当时没什么人喝普洱,喝的是六堡,你跟他买普洱,他给你的也是六堡。六堡是从广东过来的,因为广西梧州是水路的贸易点。为了获得更多的资讯,我去了中国的云南和广西,因为台湾的普洱也是从大陆过去的。”祝圣翔说。

  祝圣翔的云南之行很深入,下到了区、山。“那时候云南很穷的,坐飞机都很难。南糯山都是黄泥路,没有柏油路。我们去得早,那时候对外商很好,云南叶公司专门有人陪着我去勐海厂,见到了邹炳良,那真的是开山鼻祖啊,现在哪里见得到。不过邹炳良不让我参观他的车间。”祝圣翔一边说,一边给我们泡的是一种老,有一点苦,汤色是红透的,但是喝到最后嘴里是甜的。

  这是云南行的收获之一。“这个是昆明库存里的,大约是80年代中期的熟,六七年卖不出去。勐海厂的熟车间不给看,我就订了这个,当时以每公斤1.2元马币卖给我的,我拿回来当六堡十几块马币卖给餐厅。这个当时很粗烈,不好喝,就丢仓了。2003年拿出来喝,发现它转化了,比较顺,还带一种粉香,就是小孩子身上的那种味道。”祝圣翔的这批散于是从库存积压翻了身,有台湾人要全部买断,被他拒绝,他用罐子包装起来,从半斤25块钱马币一路卖到80块钱。在2006年普洱疯涨的时期,他出多少箱就卖出去多少箱。

  除了这样意外惊喜的存,祝圣翔很早就进入了老市场。他告诉我,他在上有个师傅是台湾的老客,在市场上还只接受乌龙的时候,他就开始喝老普洱,并且和几个朋友拿钱到香港去包仓。因为师傅的关系,祝圣翔在昆明除了看正在生产的新,也留意打听老的痕迹。“昆明当时是有老的,叶公司的人已经有了卖老的意识,他们收的40年代的紧压,50美元一粒,买的人不多。”他也从台湾师傅那里找老卖到马来西亚,“我是海鸥出来的,大行主是陈景岗,进的老很多都是卖给他了,大马黄印、下关厂的,8582也有很多箱。”2004年,陈景岗要收藏“蓝印”,祝圣翔就去找台湾师傅想办法,“我说需要蓝印,让我赚点钱,从3000块钱一饼一路涨到了1.6万元,卖了二三十桶给他”。

  卖了这么多“蓝印”,祝圣翔却讲不出“蓝印”现在的味道来,喝跟卖相比,他是职业商,更愿意跳出来观察文化和市场。“几万块钱一饼,你怎么掰来喝?从前买‘宋聘号’、红印是因为爱喝,那个是主流,他们是喜欢的内蕴、本身。现在讲普洱不是口味,而是稀缺性。这个是70年代初的,那个是80年代末的,作为消费者他选70年代的,为什么市场会这样?是这些年做的人推动的,他让消费者认知是能喝的古董,要越陈越香越有投资价值。2000年之前没有人懂得单一菁古树,现在一饼古树卖1万块钱,还是因为稀缺性,的文化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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