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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山村小茶馆

来源: 网络 |   查看: 1981次

2007.6.4

返城30年,解不开的插队情结。重游小山村的前夜,老人们捎来消息:不久前村里开了个馆,热闹着哩。

在我的记忆里,小山村从不产,只产竹笋、水果和一些山货。当然,村民们也喝,不过因过去实在太穷,他们的叶只是那种红末,颜色与铁锈相仿,开水一冲,齑粉似的末急速下沉,随之上浮的,是一层层败絮似的泡沫。

来到小山村的第一件事,老乡就带我去了那个馆。它建在村子中央,粉墙黛瓦,坐北朝南,周围还种了不少花草,当门挂着一块醒目的招牌“夕阳红馆”。门敞开着,香扑面而来。我走进去,哎呀,福根、富强、金海、银友、宝坤……我的那些古稀老友们,果然济济一堂,差不多全在呢!连平常最安分的瘸子阿五,也架起二郎腿,俯头眯眼,用夹在手指上的青瓷盅盖,优雅地划着盅的沿口,还“啧啧”地喝出了响声。

见我进来,他们都笑了,纷纷放下手上的具,招呼道:“老弟,就算定你快来了嘛,好!好!一道品,一道品!”大家七嘴八舌地问我:“要啥品种?”

“还品种?”我一愣,心里奇怪老哥儿们口气怎么这么牛?小作沉吟,我问道:“老哥们,你们都有些啥呢?”

“多着哩,多着哩……”老人们争相报出来的名没得一个是统一的,似是而非让我半懂不懂。亏得瘸子阿五提议,他们才七手八脚,捧来一大堆盛的罐头,说都是村里供的,他们识不全字,就让我自己看标签。

我一一看去,心里颇有些吃惊,因为这些品种都是时下中等偏上够“品”资格的,并且还有一种是我从来没品尝过的“沱”。

见我只管掂量那只沉甸甸的沱罐,老五挨近我说:“兄弟,这是驼背,里头装着好多只小驼背,只只结实。本来大家是想敲一只品品的,只是它的香气有点见外,才暂时放了它,待日后问清楚再说。好,这下可好,你来了,不妨也给验验吧。”说了就取出一只碗状的“小驼背”放在我手心上。我知道这是砖的一种,产自云南,属我国三大系之一的“普洱系”,香独特。

“好呢!”我把此的来历说给老人们听,他们个个竖直了耳朵。我说就泡它了,并请老人们洗杯更盏,一起共享。

可是老人们却犹豫着不肯动手。良久,还是老五带头发话:“这可使不得吧。兄弟,你不知道,我们在喝的才不过两三道哩,汁水正浓,换了多可惜!”于是,应和之声顿时响成一片:“没错没错,换了罪过,也不好向村里交代呀。”

老人们把心里话向我和盘托出:原来,村里为了办好馆,不但免费提供上好的叶、具、水电、燃料、外加点;每天还派一个半劳动力过来包揽活计。村委会这么尽心,小辈们这么孝敬,我们老的怎么能背着他们浪费孝敬品呢!

一席话说得我不敢再劝,赶忙起身提来一满壶开水,连连向老人们进……

晚风爽人,落霞满天。归途中,我回望小山村,祝福我的老友们幸福长寿!作者不祥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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