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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:巅峰体验母树大红袍

来源: 网络 |   查看: 3816次

杯中汤澄黄清透

杯香馥郁细腻

开封

冲泡者小心虔诚

数泡之后底条形均匀秀美

  一泡好,对于友们来说,代表的或许不仅仅是一次味觉的盛宴,更多的,也许是平静生活中一次愉悦的心灵邀约,是繁杂琐碎间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”的精神假期。但如果相约知己的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好,而是有“中状元”之称的母树大红袍,那么,对于爱之人而言,这样的巅峰体验显然超出了日常的界定,思来想去——恐怕要归属于“梦想成真”之类的俗套中去了。

  1.当年一念 今日成真

  赶到位于石厦中学正对面的春水堂艺馆时,己是华灯初上。会定在9点,兴冲冲上到二楼,心中忖度着,早些到也好赶在别人之前先睹为快。可未曾想,前辈友们竟来得更早,执手述旧,好不热闹。进门一刻,不由心中苦笑“莫道君行早,更有早行人”——这先睹为快的私念怕是落了空。

  会的地点设在馆内一间20多平方米的室,与1000多平方米的馆相比,室不大却颇为雅致。老、古壶错落其间,地上的兰花与墙上的兰画遥相呼应。置身其中,室之外馆中的喧闹被巧妙地隔离开去,闹中取静地僻出一块品茗论道的佳所。

  装放母树大红袍的罐置于台中央,友们次第落座,如同众星拱月。望着印有大红袍的密封袋,心中一边揣度,这名动天下的母树大红袍会是什么模样?一边慨叹,这人生的际遇往往难以琢磨——大约7年前,因与结缘,得以与友同游武夷山。行至天心岩九龙窠,仰望着武警把守的高岩峭壁之上的那6棵大红袍母树,浮想联翩。

  坦白说,作为中“国宝”,初见的刹那多少有些让人失望。很早就知道“溪边奇茗冠天下,武夷仙人从古栽”,可眼前6株名满天下的中王者,形态竟没有丝毫的伟岸与轩昂,它们静寂地伫立在陡壁之上,树形低矮瘦削,以至很难让人把360年的岁月沧桑与之叠加。然而,苦思良久,似若有所悟,或许世事往往如此,当内里己臻极致时表相往往化繁至简,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”大抵就是如此吧。

  同行的当地人说,武夷岩,名枞逾千。著名的岩品种,如白瑞香、素心兰、铁罗汉、白鸡冠、水金龟、半天腰、白牡丹、金钥匙、不知春、不见田、雀舌、老枞水仙、以及“十二金钗”(十二个名枞)等等,以这些名枞制成的叶,无论香气、滋味、汤色,都各具风韵。但独独产于天心岩九龙窠高岩峭壁之上的大红袍被称为岩中的王者。

  但凡之极品,无不钟天地之灵秀。同行人说,母树大红袍亦是如此,其生长的两旁岩壁直立,日照不长,气温变动不大。更奇妙的是,岩顶终年有细小甘泉由岩谷滴落,滋润地,使得大红袍天赋不凡,堪称国宝,任何名枞均不敢与之争锋。言语间,神往之情溢于言表。继而长叹,武夷制十数年,始终与母树大红袍无缘,实为憾事。当时,我心中暗思:但愿此生能有机缘一品这中状元的韵香风骨。

  佛家云,不怕念起,就怕觉迟。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一直把当年在天心岩下萌发的那个念头视为妄念,一笑置之——多少德高望重的人前辈,穷尽一生都无缘亲见其庐山真面目,我辈何德,竟心生妄想。然而,此刻8克母树大红袍就真切地躺在面前的密封袋内,当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念头居然即将实现,除了言之幸运,饶实无言以对。

  2.山中一片叶 珍贵胜黄金

  在金奖肉桂,百年老枞水仙的“暖场”之后,会的主角母树大红袍终于登场。会的召集者江道林先生与武夷山界渊源颇深。但即便如此,这一泡也是辗转经年,方在日前才如愿以偿地拿到。江先生说,当年,他与武夷山一泰斗级人相约,如日后有机缘开泡母树大红袍,他无论身处何地一定立即飞赴武夷山。但由于此委实太过珍贵,当年一约竟始终未成行。直至今年,江先生亲赴武夷山,才恭迎回这一泡2006年的母树大红袍。江先生说,从2006年起,母树大红袍就停止采摘,此留存至今,来之不易。如此珍品不敢藏私,自然要与友分享——这便有了此次会的源起。

  闲叙少倾,友们公推最为年长的孔晓彬先生启封这泡母树大红袍。在孔先生剪开封口的那一瞬间,友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——心中曾有千百种揣测,在即将水落石出的一刻,紧张在所难免。

  倾倒在白色的瓷盘中,赏之条形匀细秀美,色泽青褐隐约有些砂绿的光泽。有友惊叹,这便是贵过黄金的母树大红袍了。友此言倒是不虚,在2006年,与眼前瓷盘中叶一同制作的母树大红袍在港拍卖,20克拍出了近20万港币价格。一叶万金,显然,没任何成色的黄金能与之配敌。

  母树大红袍的珍贵还有一则“国礼”的典故可作例证。当年,时任美国总统的尼克松访华时,毛泽东赠他4两大红袍,暗地里,尼克松埋怨毛泽东小气,周恩来知道后笑着对尼克松说:“主席已经将‘半壁江山’奉送了。”周总理告知尼克松,在武夷山深处的九龙窠,陡峭的崖壁生长着的低矮大红袍树至今已有360多年的树龄。作为最初的母树,现在整个武夷山区,仅仅只留下6棵。每年制作出的叶只有区区一市斤左右,4两大红袍叶也差不多就是半壁江山。知晓这些,美国总统对这份国礼的珍贵肃然起敬。

  3.品味仙茗 两腑习习生清风

  温壶烫杯,瓷盘中的母树大红袍被缓缓拨入盖碗,继而高冲低斟,刮沫淋盖。揭盖间,一股幽幽的似兰若梅的妙香飘远而出,悠然而清远,沁入肺腑,令人心旷神怡。

  以前曾听过大红袍制作工艺传人王顺明论大红袍的香韵,王顺明说:“(大红袍)含着岩骨花香的品质,那就是岩韵,其韵味给你的感觉就是杯中过三香:‘盖杯香、水中香、挂杯香’。你喝完之后,口中有三变:‘齿颊留香、唇舌生津、润泽回喉’。”虽然还未品到汤之香,但这第步的盖杯香就令人印象深刻。

  分入盏,但见白底的瓷杯中,汤色清澄透明,金黄亮丽。几近虔诚地奉杯,但觉入口甘爽且滋味醇厚。喉韵清洌明润,颊齿间如琼浆玉液般充溢盈绕,不忍卒咽;饮之又如一股太和之气直透肺底,顿觉神思爽朗,清彻无比;品之如入桃源豁然开朗,如临峰顶澄怀欢照,其间种种妙不可言。

  江道林先生涉猎武夷岩多年,颇有心得,饮罢由衷感叹:武夷岩正所谓“臻山川精英秀气所钟,品具岩骨花香之胜”。然而众香或芳冽或馥郁,或高锐或清雅;有似兰花,有似桂皮,有似蜜桃,有似杏仁……而今日此确无可比拟,乃之妙香真味;岩之难在于有香无水,抑或有水无香。而这泡母树大红袍香蕴水中,水发香味;韵幽长,醇酽活泼。此乃之至高境界。

  大红袍活甘清香的滋味,既与它的品种有关,更与它自古以来独一无二的制作工艺有关。在武夷山的天心寺祖庙里,供奉着释超全和尚的雕像。明末清初,他写的《武夷歌》是迄今关于大红袍制作最早的记载。也正是从那时起,大红袍才形成了它独有的制作技术,这种技术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中国乌龙制作工艺的核心。不过,大红袍树的奥秘,当初在天心寺也颇为神秘,只有方丈等三两个人才了解得到。

  其实,作为一个树品种,文字记载的大红袍在武夷山的发现时间要远远早于现存的6棵母树的树龄。史料上记载,明朝永乐年间,大臣胡滢受明成祖之命,敕封武夷山天心寺为永乐天心禅寺。在他的一首《夜宿天心》的诗文中写道:“云浮山际掩禅院,月涌天心透客居。幽径不寒林影下,红袍味里夜可无。”清晰地记述了夜宿天心寺,品饮大红袍的情景。如今,大红袍制作技艺已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,已故的界泰斗陈椽老先生更评价它是“全世界最先进的制作技术,无与伦比,值得中国人民雄视世界”。品饮过程中,友们基本都处于静默状态。每一杯饮罢,众人深嗅杯底,果然有花香有果味有蜜意,随温度渐饮变化,细腻而丰富。这一刻,我仿佛体会到了范仲淹“不如仙山一啜好,冷然便欲乘风飞”的心境。而另一友更是仰天长叹:“此高贵却不失仙逸,恍若非人间凡品。爱者品此仙茗,一生足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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